>,小心积食。”
冯绮波将酒酿抢过来,自怀孕以来她总是吃不够,怎能让他抢去。“你是担心肚子里的小崽子长太大吧?”她冷冷说。
听媳妇竟然称呼自己的儿子为小崽子,端毅王有些不乐意了,仰头将那一碗丸子全都吸进嘴里,然后跳下了床。
冯绮波才四个月,肚子并不很大,全然没有李氏那样笨重,自然也冲下床去追打。端毅王将碗一放,转身一把搂住了媳妇的腰。
虽然肚子上带着货,但是冯绮波的腰身依然纤细,从背后丝毫看不出竟然怀孕四个月。端毅王抱着她,拍了拍她的肚皮,问道:“怎么还不动?”
“才四个月,怎么动?”她白了端毅王一眼,准备挣脱去睡觉,反正酒酿丸子都被他吃完了,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坐。
端毅王却死死抱住了她,伏在她的肩头,声音嗡嗡的:“波儿……我希望你之后生产能顺顺利利的。”
她握住了他的手,张姨娘的死对他们来说震动都很大,一个新生命的降生伴随着另一个生命的消亡,怎么看都有些……悲凉。
“好了,别想张姨娘的事情了,薛姨娘不是好好的么?五妹妹长得也健壮,薛姨娘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好了,不想了。”端毅王抬起头来吻了吻冯绮波的耳垂,抱着她躺回床上去,给她盖好被子,说:“好好睡吧。”
十月里的一天,小包子如约而至。
因为经历了张姨娘、薛姨娘和李氏的生产,冯绮波自诩已经非常有经验了,胎儿长得有些大,但是她身体健壮,孕中后期锻炼未停,顺产压力不大。清晨起来的时候,她的肚子便觉得有些酸胀难忍,坠坠的疼痛,牵着她起不了身。她连忙拉住了端毅王,说:“喂……你的小崽子……”
随着预产期的临近端毅王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当即起身,迅速叫来早就请来府上住下的产婆。
冯绮波前世受过的伤也不是一点半点了,可能因为这十个月在王府上养得太好,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大大减弱,只觉得这痛好像比前世受过的任何一个痛都难捱。
产婆将手指伸进去探了探道:“王妃,才开两指,好好保存体力。”
冯绮波点点头,张氏生产、李氏生产她都经历过全过程,自然知道开两指和开五指的区别,玉秀连忙端上一碗热粥给她喂下。
早就被赶到外头的端毅王比冯绮波都觉得难熬,不停问钱大毛:“怎么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他印象里,张姨娘生产的时候尖叫声划得人耳膜都破了,怎么自家媳妇那么淡定……还是说……他慌忙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那些不好的想法撇去。
钱大毛连忙安慰道:“王爷,王妃吉人自有天相,一个能上阵杀敌的人怎么会在产床上遇到什么不测,王爷多虑了!”
等了半日,产房里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端毅王有些急了,只觉得心口突突的疼,想要闯进产房,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女拦住了:“王爷,王妃还在休息保存体力呢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生?”
侍女一脸为难:“这……妇人生产总要顺其自然……”
钱大毛立刻上前拉住端毅王说:“王爷别着急,前年我家婆娘生的时候,也是一开始疼,疼了一日才生下来呢,不妨事!”
“那么久!”端毅王瞪大了眼睛,转念一想,当时张姨娘生产似乎也花了不少时间……可这是不是时间越长,越凶险?
产床上的冯绮波并没有那么好过,阵痛像潮水一样袭来,穿越前被弹片炸飞的时候,似乎都没有那么疼痛过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,产婆探了探宫口,摇了摇头道:“还是不够。”
她很想翻一个白眼,却听见外头有人砸门,竟是端毅王:“喂!波儿!你还好吧?”
“王爷!莫要惊扰了王妃!”“王爷!莫激动!”
她听着外头乱作一团,一定是端毅王这个中二少年以为她快要死了才不出声,吓得闯过来砸门了,她笑了笑,想吼一嗓子,却觉得骨盆一阵锐痛,产婆惊喜大叫:“好了好了,宫口开了,王妃,可以用力了!”
☆、八二章
82
冯绮波自己没算着时间,总觉得自从宫口打开,时间就过得格外漫长似的,她咬着牙拼了老命,到后来意识都有些涣散了,只听见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说:“你怎么不叫出来,波儿,你叫出来才好用力呀!”
她翻了一个白眼,想说老子纵横杀手界那么多年,受伤从不喊疼,怎么可能现在生个孩子就叫出来?只是一阵一阵的疼把她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下|身,她实在是懒得再去分辩了。
端毅王见她死死咬住嘴唇,就是不肯发声,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痛,去掰她的牙齿,侍女连忙过来拦住他,劝慰道:“王爷,你还是走吧,男子进产房不祥……”
“什么不祥?”端毅王怒道,他都已经闯进来了,还有什么祥或者不祥?他着急地说:“本王听旁的妇人生产总会喊叫两句,为什么王妃自进了产房之后半声都不吭?”
产婆一边检查冯绮波的情况一边还有应付这个麻烦的端毅王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答道:“这个……王爷,这是因为王妃想要保存体力……大力喊叫很容易脱力的……”实际上心中却也忐忑,寻常妇人喊上那么两嗓子,还可以借力用力,于是她也宽慰冯绮波,“王妃确实无需忍着,叫出来!”
冯绮波头脑昏沉,终于强撑着说:“叫出来有何用,甘兴言,你给我滚出去,我看你烦。”
见王妃对王爷呼名道姓,接生婆子也愣了愣,斜眼去瞄了一眼端毅王,谁知端毅王听到冯绮波开口说话,喜出望外,连声说道:“好好,我出去,你用力,你千万……”
“闭嘴!”冯绮波现在烦透了那聒噪,此前怎不觉得端毅王那么啰嗦?身下的疼越来越剧烈,他还在她耳边嗡嗡嗡嗡的,一旁的侍女也烦透了,不停劝他出去,他难道不嫌吵么?他不嫌吵,她还嫌呢!
“别打扰我把你的小崽子给——啊!”
冯绮刚想继续骂,身下却突然一松,有什么东西滑了一点出来,她说的话也被那一种奇怪的感觉给打断破了音。接着便听见产婆大叫:“看见头了看见头了!王妃再加把力!”
听见看见头了,原本要走的端毅王连忙又扑了回来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:“波儿……用力!”
她想推开端毅王,可是端毅王却把她抓得紧紧的,她的力气全集中在骨盆了,手死死一拽,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整个而滑了出来脱离了母体,整个下|身一松,那剧痛也变成了可以容忍的钝痛了。
“哈——”她终于是长呼出了一口气。产婆高兴地大喊道:“出来了,出来了!王爷,是个小公子!”
端毅王眼睛都没眨一下,只是问道:“王妃如何?”
他还记得当时张姨娘生产的时候,产婆也是高高兴兴地把二弟抱出来,还没过一会儿,就传出了张姨娘血崩的消息。儿子生了便生了,只是这母体……
医女为冯绮波清理了下|身子,检查了番说道:“王爷放心,王妃一切安好。王爷,快看看小公子吧?”说着产婆就把刚刚清理好的一小团红肉捧过来递给端毅王看。
端毅王瞧了一眼,终于轻松地说道:“长得……比你二弟好看。”
“是么?”冯绮波强撑着起身,瞧了一眼那一团红红的肉,她见过不少新生儿了,都长得一模一样,这一坨亦是如此,红红皱皱的,唯独额上的胎发似乎尤其的多,整个脸像一个包子一样十八个褶子,根本看不出像谁。
“好了,崽子生完了,你让我睡会儿,别来烦我了。”终于完成了大任务,冯绮波躺了下来。
“长姐!”冯启兰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,听到产房中侄儿放声的大哭,连忙冲了进来。冯绮波看见她,眼睛亮了亮,说:“看看你的侄儿长得怎么样?”
冯启兰在年中也诊断出了身孕,如今也是四个月了,小腹微微隆起,她高兴地去抱了小侄儿来。
端毅王沉默地起身,方才媳妇还一脸累坏了想休息的样子,见到妹妹来,突然就又精神了,还让她去看侄子,实在是……待遇悬殊。
冯启兰抱着侄子,她虽然没有生养,但这一年汝阳侯府上的新生儿那么多,她也早早学了如何抱孩子,因此动作格外标准,她问道:“长姐,姐夫,又给小侄儿想好名字了么?”
冯绮波冷淡地说:“崽子。”